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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年逾200工殇者 陈锦康:欠一块庄严的纪念碑

发布时间:2016-04-28来源:港闻 作者:赵楚翘 点击:

 

·         4月15日,冷气技工黄东强在如心酒店的泵房维修时堕毙;4月23日,一名泰籍外劳在港珠澳大桥地盘堕海身亡⋯⋯今天是「国际工殇纪念日」,这一天,是要纪念所有因工作而失去性命的人。然而,在不断发展基建的香港,「工殇」被视为用词负面,故政府把这日命名为「职业健康日」。

·         这命名,工业伤亡权益会总干事陈锦康认为是完全失焦。工厂爆炸、地盘意外,追讨、安抚,35年来,陈锦康跟工伤家属一起走过。「呢日系想全部人确确切切纪念因工过身的人,去肯定?地为社会作出过?贡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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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台北101大楼广场上的伙伴纪念碑(右),以七巧版新颖设计,上面刻着不同名字,以纪念兴建大楼殉职的工人;但相对香港的工殇纪念碑(左),就简陋得多。
科学馆的工殇纪念碑上没有名字,没有年份,亦没有详情,这就是政府对陈锦康的响应。(赵楚翘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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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2001年起,工业伤亡权益会已向政府提出竖立「工殇纪念碑」,希望让社会关注这群为经济发展而被「埋葬」的一群。2005年,他们的呼吁,算是得到了政府的响应,「(纪念碑)放在科学馆一个隐蔽位置」。
 
    
记者来到这个科学馆中,位于「职业安全展览区」的「工殇纪念碑」,连职员也不能确实答到记者纪念碑所在位置,一块长方格般的纪念碑上,只刻上「为表彰本港劳工多年来对香港繁荣之贡献 并向历年于工作意外中不幸身故或受伤工人致敬 谨刻立铭牌为记」这46个字。官方纪念碑,没有工殇死者的名字、没有严重意外的简述,也没记载下每个年代,工业意外葬送了多少工人,与陈锦康的想法大相径庭,「(政府)根本系敷衍我?!」。
 

      「樊添胜,63?,吊机手,吊机压死」、「Rosario,52?,死于交通意外」、「蒋先生,52?,死于从高处跌下」、「黄壁光,78?,猝死」⋯⋯工业伤亡权益会每年都会制作「工殇纪念碑」,详细记下受伤和死去的工人全名,职业和死因,并于4月28日游行向外展示,以表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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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业伤亡权益会每年都会制作「工殇纪念碑」,记下受伤和死去的工人全名、职业和死因。(赵楚翘摄)
 


年代工业意外撮要

·         1986年,荃湾一皮革厂爆炸 触发大火伤二十四人
·         1996年,西环士美菲路沉箱意外成「恐怖地狱」,两工人飞堕洞底惨遭活埋,其后政府立法禁止「手挖沉箱」
·         2009年,环珠贸易广场升降机槽工作台倒塌意外,6工人从30楼堕至10楼死亡。时任特首曾荫权当时向传媒指「工业意外一单都嫌多」

【接丈夫死讯以为「电骗」 遣孀叹漫长追讨为折磨】
【工伤法例逾13年无寸进 上下班途中遇意外不受保障】


无数次抛下家人赶赴工殇现场
      多年来,陈锦康一直心系意外受伤、死亡的工友。上周六(4月23日),他正与父亲、儿子饮茶享天伦乐,突然间,传来港珠澳大桥再次发生工业意外的消息,泰籍外劳于海上工作时不幸跌死。他即「丢下」家人,赶到现场为工友奔走。当日相约了记者的访问,也推迟了近两小时。

      有一年,正与未婚妻、现时的陈太庆祝平安夜,但发生了沉箱意外,他马上到现场协助。「当时无手提电话,处理完先?番朋友,但大家都明白和体谅」。因为他所接触的个案,从今以后,要跟逝去的亲人永诀。

无粮出误入劳工组织

      陈锦康年轻时当过暑期工,但老板不肯支薪,叫他自己到劳工处「出粮」。当时年少无知便「盲桩桩」听从,无意中听到一个劳工法例讲座,「觉得关自己事,后来仲加入埋做义工」。后来,工运领袖刘千石向他招手,便在1981年开始于工业伤亡权益会做全职。
      从此,陈锦康这三个字,被工友视为「唔吉利」,被承建商判头视为「麻烦友」,35年来经历无数次差不多「相同」的情境:发生工业意外——赶赴现场协助家属——协助家属善后工作。工业意外再发生、再赶赴现场……

难忘皮革厂爆炸工友受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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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锦康35年来不辞劳苦,为工殇死难者奔走。(赵楚翘摄)

       最难忘的一次,要数1986年皮革厂爆炸,13名工友被严重烧伤致死,「最惨系烧伤后到捱不住的过程历时数天,甚至10多天」,医院深切治疗部,弥漫着伤者的悲鸣和家属的哭声,但陈锦康要担当最坚强的角色,因为死者的家属于当刻最能依靠的是他。


       同样是相同的追讨过程,与雇主理论,指导家属如何准备文件,上劳工处,法援,即使最终得到补偿金,「工殇」还未完结,陈锦康最担忧的,是失去经济支柱和致亲的家属未来的路。于是,「妈妈组」等一个个群组渐渐成立,他要集合一班有相同悲痛经历的家属,透过聚会纾解情绪。「??大部分都系先生或爸爸过身,失去经济支柱,我?想帮下??可以去下旅行,有番个家的感觉。」

一句话感染工殇遗孤

       每当追问及陈锦康一些「最难忘」时,他都会笑着说:「我不记得,比我谂谂!」然后隔几秒就会回心微笑。「呢个男孩,依家做紧体育老师,?次?话:系你(陈锦康)同我讲过话中大环境优美,所以我自小立志考入中大,而家顺利毕业了!」这句陈锦康几乎遗忘了的说话,原来一直印在死者家属心中。
       陈锦康口中的男孩,其爸爸于1993年北角地盘笼型升降机意外中过身。小男孩当年只有几岁,成长期间偶然会回中心探望一众社工和闲谈。陈锦康没想到,当日闲谈间的一句话,小男孩牢牢记住。他笑说,这种与家属微妙的关系,是30多年来最宝贵的经历。

每年200工殇者 慨叹社会麻木

       不过,陈锦康慨叹,社会对工业意外死亡个案似乎已没太大感觉。「每年都维持着200多工友因工作去世,但大家似乎对此麻木了。」工殇者,包括在工业意外死亡、工作期间病发、猝死、或者上、下班期间遇意外致死的打工仔。他只有在每年的国际工殇纪念日,祭出土炮制作、贴上每名工伤死者名字、年龄、职业、死因的「工伤死难者纪念碑」,年复年的上街,为工殇者招魂,继续争取为在?区当眼处为工殇者立碑、严惩违例雇主等卑微要求。35年了,为工殇者讨回公道,仍是长路遥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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