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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痛病 电池之都的镉污染病人

发布时间:2016-06-26来源:动静有益 作者:好空气保卫侠 点击:


图片来源网络,日本4大公害病之一富山痛痛病

 

 

除了土壤的镉污染,小麦的镉污染,还有新乡这个电池之都的人因镉慢性中毒引起的痛痛病。

 

对于中国轻工业联合会和中国电池工业协会授予河南省新乡市全国首个“中国电池工业之都”的称号,电池之都这个看起来很有面子的称号,新乡市政府有些不愿意、甚至是忌讳被提起。

 

因为除了这个大大小小、鱼龙混杂的企业组成的电池行业贡献可观的税收之外,电池之都的众多电池企业给新乡留下的就是重金属镉的污染,镉及其化合物对于土地的污染,对于粮食的污染,对当地村民健康的损害。

 

重金属镉对人体造成的重大伤害,这个半个世纪前在日本发生的痛痛病悲剧,难道要在中国重演?

 

人体的镉慢性中毒被称为痛痛病,确实已经在中国上演,在中国的电池之都河南省新乡市。

 

镉污染病人:慢性中毒

 

如果不是2013年考虑到怀孕生孩子,家住电池之都所在地河南省新乡市牧野区王村镇中马坊村、35岁的刘梅不会自己想到去新乡市职业病防治研究所,去做尿镉的检测。

 


 

检测结果确实没有意外,她的尿镉数值是5.9,超出人体健康标准指标每克5微克的限值。

 

刘梅的另外一个身份是,环宇集团镍镉电池生产车间的工人。虽然环宇有时候会给她做体检但是她从来不被告知体检结果。

 

2007年到2015年初,她在环宇集团的镍镉电池制片车间,做过装配、封口等工作,这些是车间内不得不接触镉尘污染的工种。

 

重金属镉及其化合物已被世界卫生组织癌症研究机构(IARC)列为已知的人类致癌物(1类),会对人类造成严重的健康损害,主要通过食用、吸入等方式进入人体。

 

电池之都的镉污染对人造成的危害远远不止于厂区内,除了环保组织检测出新乡市升华新能源有限公司、环宇集团厂区周边的土壤、农地长出来的小麦镉超标外,对于人的影响也已经显现。


 

 

 

 

一个让人不能理解但明显可以佐证的事实是,2014年中马坊村一些家长担心孩子的身体是否已经“中毒”,到新乡市职业病防治研究所给孩子进行尿镉检测。

同为中马坊村的儿童,3岁王乐乐的检测值是4.1,接近人体健康标准指标每克5微克的限值,而8岁的李加加的检测值相比只有2.2。

 

一位从2013年开始关注镉污染的当地村民认为,这样的检测结果与两个孩子家的具体位置有关。3岁的王乐乐家紧邻超标农地和新乡市升华新能源有限公司,而8岁的李加加住在与升华有一条马路之隔的中马坊村子深处。

 

镉污染病人:急性中毒

 

工龄不足十年的李梅,5.9的尿镉数值,相比具有20多年工龄的赵师傅的体检结果,他们之间尿镉数值的差距是小数点的位置。

 

赵师傅作为环宇集团的老工人,有渠道知道自己的体检结果,他不记得具体的数值,但是可以肯定“40多”,与李梅是近十倍的差距。但他的检测结果,在他看来是正常的数值,“不超标”。

 

像赵师傅这样的环宇老工人称氧化镉的生产过程为“炼镉”,位于王村镇东马坊的华鑫电源公司多年来是环宇集团的炼镉区域。2016年6月初,好空气保卫侠检测该厂区南向5米围墙处已收割麦地、100米未收割麦地、200米未收割麦地、500米未收割麦地,发现4处小麦样品镉超标最高达34.1倍,最低8.2倍。

 

环宇的污染让临近的玉米结不了玉米穗给农户赔了钱,厂里的职工睡到半夜喉咙发干,在环宇工作的女工生育的孩子畸形,一些这样的流言在职工中传播。

 

然而,更疯狂的尿镉超标确实发生在生产氧化镉车间的工人们身上。赵师傅记得,2007年,将电池废片等炼成镉锭、弥漫着含有重金属镉的黄烟的炼镉车间发生过工人恶心、呕吐的情况。

 

这样的症状与人体镉急性中毒的症状相吻合。

 

工人们开始重视自己的身体,担心下一个呕吐、犯恶心的就是自己,甚至是晕倒在车间内,要求环宇提供救治。

 

4位维权意识较强的工人迈出了一般工人没有走出的一步,他们实施了进京上访的计划。但是,刚到北京就被当地政府截访,4位工人被送回新乡后,也失去了在环宇的工作。

 

进京上访的维权行动也迫使环宇不得不采取一些必要的救治措施。也就是2007年车间呕吐、恶心事件发生后,环宇开始组织工人分批地去医院,输营养液,有几百号人。这几百号工人上午输营养液,下午继续到生产车间上班。

 

但对工人的救治也仅限于输营养液,这样的有限救治也早已经停止。

 

这些输液的人中,有的工人尿镉数值300以上,更恐怖的还有工人的尿镉数值在500以上。确实,相比之下,非炼镉车间赵师傅的40多数值,是正常的。

 

与疯狂的尿镉数值相对应的是疯狂的镉锭价格,环宇的炼镉车间除了满足自身厂区的氧化镉用量外,还向湖北、安徽、山东的镍镉电池企业提供氧化镉原料。赵师傅记忆中,镉锭价格最高时达到每吨11万。

 

环宇仅仅是一个缩影,电池之都有成百上千这样的曾经生产过镍镉电池的厂区,或者偷偷炼镉的作坊,生产条件、废气排放条件较环宇更差。

 

环宇集团在当地人看来是“做电池人的学校”,现在新乡的电池企业,无论规模大小,都与环宇有关系。

 

环宇的员工从环宇“毕业后”独立创办电池企业,并抢走环宇的客户。环宇这所电池学校的“毕业生们”把当年环宇集团对待755的方法用在了环宇身上。环宇之所以从80年代开始崛起,与其挖走了国营755电池军厂的各类工人有着决定性的关系。

 

最盛时的环宇,仅餐厅做饭的师傅就有90人,2000年左右招工的现场像是春运时的火车站,排起长长的队伍,这时候的环宇工人数量也是最多的,有近万人。工人们发生急性镉中毒状况的2007年,员工也有8000人左右。

 

但是,这也是一个滋生镉污染的学校,在各个电池企业的周边,可能存在着不同程度和范围的重金属镉污染,以及镉污染病人。

 

为电池之都的镉污染病人提供救助和赔偿

 

重金属镉一旦进入人体,就会在人体内富集,并且难以排出,目前尚无有效的治疗方式。

 

 

刘梅的邻居王阿姨,身份更特殊一些,她不仅在环宇上过班,也是升华的工人,2014年她自己花钱到新乡市职业病防治研究所作了尿镉检测,她的检测数值是17.6。

 

今年57岁的王阿姨,近几年明显地感觉到胳膊、腿没力气,浑身的关节也疼痛。

 

1968年5月,日本厚生劳动省公布了人体重金属镉慢性中毒所导致的痛痛病的产生原因,即“痛痛病是由镉的慢性中毒引起的骨软化症。

 

痛痛病的症状包括,腰、肩膀、膝盖等隐隐作痛,大腿和上臂部产生神经痛般的痛感,稍有动作都会骨折,浑身有种被撕裂般的痛感。

 

电池之都的疯狂镉急性中毒爆发,至今已经过去近10年,不知道有多少镉毒富集在电池之都的这些工人和村民体内。

 

将痛痛病确立为4大公害病之一的日本所出台的《关于公害的健康危害的特别措施法之痛痛病认定》(1972年6月制定)规定了痛痛病的认定条件:

(1)居住在痛痛病受灾地区,有揭露镉中毒经历的人

(2)非先天性,成年后发病的人

(3)确诊有肾小管障碍的人

(4)观察结果为伴有骨质疏松症表现的骨软化症

全部符合这些的条件的人即被视为痛痛病患者。

即使不能完全符合条件,也不排除将来会发展成为痛痛病患者的人被视为疑似患者。

 

日本的痛痛病确诊患者将从国家得到医疗费、病残补偿费、疗养津贴等费用,同时,污染企业也会支付赔偿费、医疗费、住院费、医护津贴等给污染受害者。

 

说起来特别巧,好空气保卫侠这个月到新乡调查镉污染的那天,2016年6月3日,王凳喜先生当选新任新乡市市长。

或许这是一个信号,因为镍镉电池发展几十年导致的重金属镉污染问题,在《土壤污染防治行动计划》5月底发布的大背景下,将要被王市长解决,王市长首先需要组织电池之都中马坊、东马坊这样镍镉电池厂房聚集区的村民、工人,进行尿镉检测。

 

电池之都镉污染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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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 日本痛痛病资料来源维基百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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